夕陽西下,百鳥歸巢,夜色漸深,圓月高掛天空,天地靜悄悄的。
圓月,圓月。
「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」莫復輕輕唸著。
家在何處,家在水裡,就好像前面的湖水中的月亮一般。
他伸手掬起一瓢湖水,看著月色在手指縫溜走,又想起自己的家。
家,在他腦海之中無限美好。
他也曾經有過可以觸摸的家,一個真真正正的家,但就在不久前,他的家被人拆了,差不多全部的人都死在那一場屠殺,家中金銀財寶全被盜去,只因為他和一個婢女到外地遊玩才避過這場浩劫。
「神劍山莊,盤踞天山比天高;天理同堂,歷盡滄桑終不倒。」
三百年後,這神劍山莊終究倒下來了,一時的霸主現在卻只得到江湖人士不屑一顧,所以他要證明神劍山莊雖然倒下了, 但是神劍之氣是不會因此而斷的!他要自己的家族東山再起!
這談何容易,能打敗神劍山莊的人必然是屬於一個很龐大的組織的,它在每一個地方都有高手,好讓他們能斬草除根,把神劍山莊的後人都剷除掉,然後他們便能崛起,一統江湖。
他一定要很小心,避免自己的行踪被敵人發現,所以他只會選偏僻小徑走。
這天,他和小蓮走著走著,竟見到了一潭湖水。
即使他心裡著急,但也不禁想在這休息,欣賞一下這美景。
「公子,你在發什麼呆呀?」小蓮道,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。
「哎,這幾個月來的突變真的太過......哎。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?小蓮,我們一定要使神劍山莊東山再起!」他說的大聲了一點,把小蓮嚇了一跳。
沙沙,沙沙。
風起了。
出手如風。
兩把劍,一條軟鞭,在夜晚和風的掩護下向他們襲來。
但莫復不愧是山莊中第一高手,當他們出手的時候,他已經聽到了。
他抱著小蓮向前一滾,猛一站起,使出「出手式」,就是拔劍出鞘,但這一下已是一記殺手。
拔劍的速度捲起身邊無數沙塵,使它們閃電般的擊向對方。
攻向他的三件武器見狀便往回收,護著身上空門,又不斷把擊向他們的沙塵撥落。
他們雖然不被如暗器般的沙塵打傷,但也受不住那樣的劍氣,只好向後一個空翻。
莫復當然不會讓他們有稍稍休息,一聲清嘯,人已到了三人旁邊。
他先向左邊持黑劍那人一陣疾刺,然後側身避過右邊那人的軟鞭,左手扣緊三根毒針,分向三人咽喉射去。
可是,三個人都沒有倒下去,因為那軟鞭竟卷住了那三根針。
這時,持劍的兩人便過來搶攻了。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,一人攻擊,一人填補空門,一人快,一人慢,一人是極陰的內功,一人是極陽的內功。這樣的匹配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,致使他一時亂了陣腳。
還有那飄飄忽忽的軟鞭,時而絆他腳,時而纏其頸,使他要不斷催谷內力逼退三人,十分狼狽。
內力終歸有限,他終有一刻是要倒下的。
他究竟要怎樣才能打敗他們?
出奇不意!
他忽然把在睡覺也一起的劍擲向比較遠的劍客,然後竟衝往比較近的那個劍客。那個劍客先是一呆,然後冷笑一聲,因為莫復沒有了劍,便不可怕了。
那劍客把劍刺往他的心臟,只見他稍稍側身,想要躲避時,劍還是插進他的左肩,但他沒有減速,劍尖便從他的背露了出來。
但劍客的瞳孔一陣收縮,因為他看到一雙手已經到了自己的頸項。
卡嚓!
清脆的一聲,那劍客的人再無生氣。
莫復迅速的拔出陷在他左肩的劍,又把它擲向僅存的劍客的咽喉。那劍客正專注在第一把擊向他的劍,便沒留神第二把劍,而且第二把劍來的速度比第一把劍還要快,所以兩把劍幾乎同時到了他的面前。
但莫復算漏了些東西,就是那條軟鞭。只要它一出,這兩把劍就會被攔下來的。
啊的一聲,那劍客咽喉上已經多了一個洞。軟鞭沒有出,持軟鞭的人沒有去救那劍客,而是去取他的頸項。
他向前一滾,滾到了第二個劍客的屍體旁,拿起了久違的寶劍。
他慢慢後退,正在喘著氣。
持著軟鞭的人對著地上的屍體大笑道:「想跟我爭這五百萬兩黃金?真是在發夢!」
然後那人的軟鞭一下子抽了過來,莫復勉強地舉劍一擋,鞭還是抽在他的臉上。
一陣火辣辣的痛。
一陣火辣辣的怒火。
莫復痛恨這些毀他一生的王八蛋!他喪失理智,往對手狂奔去了。
軟鞭抽在他的膝蓋上。
他跪了下去。
「我喜歡你跪著死的模樣!」那人譏笑道,舉起軟鞭,準備取其人頭。
「啊!這是什麼?」那人驚詫地道。
當莫復抬起頭看,便看見原本躲在湖邊的草叢裡,不做一聲的小蓮把湖水潑到那人臉上,然後撲上那人,猛地撕咬他的肩膀。
但小蓮終究是弱小的小女子。
只見她嬌小的身體被拋了上半空,軟鞭隨後而到。
一條手臂跌在地上。
手臂的手還握著軟鞭。
卡嚓!
莫復的右手全力打在那人的胸口,打碎了那人的骨頭,粉碎他的內臟。
那人跪下去了,便再也沒有站起來了。
莫復的左肩在滴着血,但他感覺不到,因為他現在正抱著小蓮,他唯一可以依靠,傾談心事的人。
他把清涼的湖水潑到她的臉上,便看見那慢慢張開的眼睛。
「這裡是天堂嗎?我死了嗎?」她輕聲問道.
「是和不是。」
她的眼睛依舊水汪汪,臉孔卻有了一絲血痕。
莫復卻沒看見,只是輕輕的撫摸著小蓮的臉。
月色之下,小蓮就如出水芙蓉。
「公子,那麼我們現在去哪裡?」這一句話使他從美夢中驚醒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了看地上的屍身。
一隻火鳳凰印在他們的左臂上。
他立即記起在哪裡看見那隻火鳳凰。
他把那兩個劍客的衣服脫了下來,把他們的劍掛在腰帶上,然後轉身對小蓮說:「好好休息,我們明天一早去買些東西去紋一隻火鳳凰在我們的左臂,然後我們就去搗他們的大本營!」
待續......
2015年6月28日 星期日
2015年6月24日 星期三
惡習
他,慢慢的抽出劍。
那泛著銀光的劍慢慢從對方的咽喉脫離出來,血似箭一般從咽喉噴灑出來,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暖暖的。
他冷笑兩聲,用黑色的披肩抹了抹臉上的血,然後舉起劍,像平日一樣舔去劍上的血。
這血已經不是暖的,有點冷,而他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嚐到血後的興奮。
好久沒有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,他知道他已經變得麻木了。
他把劍收回鞘內,讓回憶展開雙翼,飛回他剛要出山的日子。
他在那天走之前,他的師父為他餞別,給予他這劍,然後對他說:「你現在大了,該去見識一下世面。我希望你能好好善用我給你的這把劍,除去天下的大奸大惡。還有一點,你要謹記,不要沾上世俗的惡靈,這些惡靈是揮之不去的。」
那天黃昏,他便下山了。
他跟自己定下每天只殺一人的約法,到處闖蕩,果然剷除了世間上許多黑道之人。
但後來,他發現黑道之人也有善輩,而所謂的名門正派也有極其奸險之人,他再也不能確定他殺的人究竟是好,還是壞,這使他成為了江湖中令人害怕到顫抖的「日不過一」,人們不僅害怕他的劍術,還害怕他舔走劍上的血的樣子。
血,並不好味道,但他卻想這能使別人害怕而不敢犯罪。
當他想著要金盆洗手時,不再殺人,卻發現他的人變了。他一天若不殺一個人,若不嚐到別人的血,他便會坐立不安。他按捺不住,只好每天也會出去「獵食」,但自從有一天,他殺人和舔血後,他都不會感到以前那種興奮,而只是對每一天去殺一個人的滿足。
他曾經想過要放棄他現在正在做的東西,但當他不殺人,他就會很不舒服,就像有惡靈纏身一般。
世俗的惡靈?
不!
那是他心裡的惡靈,那惡靈一直在他裡面,他現在要甩掉它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。這只惡靈依附在他身上,他每天在殺人時,便是助長了惡靈。
他厭惡地看著自己的手,忽然嘆了口氣,自然自語道:「這些惡習是很難剷除的了。」
「何不犧牲小我,完成大我?」他身後的們被推開,黃昏的日光斜著照進屋裡,一個一身白衣的人翩然走了進來。
「怎樣犧牲?」他對於這不速之客竟不感驚慌。
「犧牲那些承載著它的東西。」說罷,白衣人雙眼如鷹一般盯著他。
他笑了笑,道:「我好像明白了些東西。」
白衣人也笑了笑道:「你真是一個聰明人。」
他並不否認。
白衣人拔出刀,道:「若果你不能犧牲,我只能幫你。」
他搖了搖頭,道:「我今天已經滿足了,我不想再殺人,你走吧。」
可是白衣人的雙腳卻沒有移動的意思,還是死死的釘在地上。
他害怕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,再道:「我還未敗過,你要擊倒我恐怕難若登天。」
「做不到也要做!只要有一點機會,我都不會放過!」白衣人一句斬釘截鐵的回應讓他看出對方的決心。
「好!」說罷,他也拔出劍,一把由銀漸變黑的利劍......
黃昏的天空終於落下了,繁星滿佈碧天。
屋裡一陣死寂,然後屋門被推開,走出來的只是一個人。
那泛著銀光的劍慢慢從對方的咽喉脫離出來,血似箭一般從咽喉噴灑出來,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暖暖的。
他冷笑兩聲,用黑色的披肩抹了抹臉上的血,然後舉起劍,像平日一樣舔去劍上的血。
這血已經不是暖的,有點冷,而他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嚐到血後的興奮。
好久沒有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,他知道他已經變得麻木了。
他把劍收回鞘內,讓回憶展開雙翼,飛回他剛要出山的日子。
他在那天走之前,他的師父為他餞別,給予他這劍,然後對他說:「你現在大了,該去見識一下世面。我希望你能好好善用我給你的這把劍,除去天下的大奸大惡。還有一點,你要謹記,不要沾上世俗的惡靈,這些惡靈是揮之不去的。」
那天黃昏,他便下山了。
他跟自己定下每天只殺一人的約法,到處闖蕩,果然剷除了世間上許多黑道之人。
但後來,他發現黑道之人也有善輩,而所謂的名門正派也有極其奸險之人,他再也不能確定他殺的人究竟是好,還是壞,這使他成為了江湖中令人害怕到顫抖的「日不過一」,人們不僅害怕他的劍術,還害怕他舔走劍上的血的樣子。
血,並不好味道,但他卻想這能使別人害怕而不敢犯罪。
當他想著要金盆洗手時,不再殺人,卻發現他的人變了。他一天若不殺一個人,若不嚐到別人的血,他便會坐立不安。他按捺不住,只好每天也會出去「獵食」,但自從有一天,他殺人和舔血後,他都不會感到以前那種興奮,而只是對每一天去殺一個人的滿足。
他曾經想過要放棄他現在正在做的東西,但當他不殺人,他就會很不舒服,就像有惡靈纏身一般。
世俗的惡靈?
不!
那是他心裡的惡靈,那惡靈一直在他裡面,他現在要甩掉它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。這只惡靈依附在他身上,他每天在殺人時,便是助長了惡靈。
他厭惡地看著自己的手,忽然嘆了口氣,自然自語道:「這些惡習是很難剷除的了。」
「何不犧牲小我,完成大我?」他身後的們被推開,黃昏的日光斜著照進屋裡,一個一身白衣的人翩然走了進來。
「怎樣犧牲?」他對於這不速之客竟不感驚慌。
「犧牲那些承載著它的東西。」說罷,白衣人雙眼如鷹一般盯著他。
他笑了笑,道:「我好像明白了些東西。」
白衣人也笑了笑道:「你真是一個聰明人。」
他並不否認。
白衣人拔出刀,道:「若果你不能犧牲,我只能幫你。」
他搖了搖頭,道:「我今天已經滿足了,我不想再殺人,你走吧。」
可是白衣人的雙腳卻沒有移動的意思,還是死死的釘在地上。
他害怕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,再道:「我還未敗過,你要擊倒我恐怕難若登天。」
「做不到也要做!只要有一點機會,我都不會放過!」白衣人一句斬釘截鐵的回應讓他看出對方的決心。
「好!」說罷,他也拔出劍,一把由銀漸變黑的利劍......
黃昏的天空終於落下了,繁星滿佈碧天。
屋裡一陣死寂,然後屋門被推開,走出來的只是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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